一旦有欲,即心有所蔽,便不能适道,便二也。
寂然不动,是安静祥和之态,是良知至善应有之内涵。生知安行,是与天为一、自然而至的圣人境界。
(72)道心与人心,应该在一个动态的人心发动、意念流动过程中来把握,道心与人心只是意念的指向问题。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知之次也。王阳明良知哲学体系的建构,源于易,最后又归于易,他的著述中直接论易的著作并不多,但易道生生之理却无时无处不体现在他的思想和行动中。天之所赋予我者,心也,性也,贤人已有一心为善之念,吾但存之而不敢失,养之而不敢害,必存之既久,不待于存而自无不存,然后可以进而言尽(54)。圣人之学,惟是致此良知而已⑨。
阳明就是这样完成了他的逻辑推演。良知统一认识论、本体论、价值论于方法论之中,统一的根基即在于实践,在于知行合一。按照通常看法,眼睛能不能看清楚问题不在外物,而在眼睛自身,故曰明岂可以自外而得。
具体说,人的良知构成了一体之体,即良知构成了一体之理。耳目口鼻四肢,身也,非心安能视听言动?心欲视听言动,无耳目口鼻四肢亦不能,故无心则无身,无身则无心。致知者,致其物之知也。如此便是一气流通的,如何与他间隔得?(26)我的灵明与天地鬼神及万物间相互不可离却,彼此相互依存。
悦表达的是目与色之间谐和的关系。舍吾心之良知,亦将何所致其体察乎?吾子所谓气拘物蔽者,拘此蔽此而已。
在心与天地万物感应过程中,视听言动也就获得了现实的内容。心能视听言动,无心则视听言动皆不能。五、贵心贱目的历史流响 从上文可以看出,在王阳明的著述中,目或者单独列出,如:可见的与不可见的,贵目贱心,见道与体道等,或者与其他感官及其活动一起列出,如:以见闻表述与良知之知相对的知,以耳、目、口、鼻四肢一起表述与心相对的身,以目-色、耳-声,口-味一起表述人的欲望,等等。王阳明多次申说此义,如:良知不由见闻而有,而见闻莫非良知之用,故良知不滞于见闻,而亦不离于见闻。
文之隐微,不可见者谓之理:只是一物。(18)《王阳明全集》,第36页。(41)《王阳明全集》,第119页。有孝心,亲之身在而有理,亲之身不在,其理亦在。
阳明自述:众人只说‘格物要依晦翁,何曾把他的说去用!我著实曾用来。应而有感,应感表达的是两者之间互动而共在的关系。
如此,王阳明言物不再就物论物,而是就心论物,所谓心外无物是也。所谓良知是造化的精灵,这些精灵,生天生地,成鬼成帝,皆从此出,真是与物无对。
王阳明岩中花树之典故即是心外无物最好的诠释。对于如何能使耳目活动有益于自身,阳明认为,必须使耳目活动接受礼的范导才可能。不过,良知不由见闻而有,由见闻寻良知便入歧途。有人与之感应,则有即为在,不仅物在,意也在。汝心之听,发窍于耳……若无汝心,便无耳目口鼻。如此,花寂,汝心亦寂。
阳明强调无内外合内外,这从学理上拒绝了视觉的放纵。以心(思想)随目,即将视觉理解、规定为心(思想)活动之基本样式。
致良知之展开,须就心-理上展开,但理不可见,理之发见处——文才可见。画象不可单归于心或单归于物,实乃山水人物与画家之心灵交合者。
目之不明,乃自目被遮蔽而病,治疗目病才可复目明。由悦至不悦,物我和谐关系不再。
若草木瓦石无人的良知,不可以为草木瓦石矣。具体说就是,视觉的展开以物我距离的拉开为前提,基于视觉活动而展开的思想活动亦以自觉保持物我之间的距离为特征。作为心学的代表人物,王阳明在其著述中大量涉及对心目关系的论述。约礼只是要此心纯是一个天理。
(42)博文为约礼的工夫,就可见处用功,以达于不可见之理。因此,阳明首先反对专求之见闻之末,其次反对致其良知而求之见闻。
其以格物为先而展开的为学与成德工夫被误解并不让人奇怪。是以吾心而求理于事事物物之中,析‘心与‘理为二矣。
阳明以君臣分职为例来说明这个关系,他说:人君端拱清穆,六卿分职,天下乃治。他说:及在夷中三年,颇见得此意思,乃知天下之物本无可格者。
一体之中之天地万物、古今圣愚皆不在外。(27)《王阳明全集》,第47页。以心主宰目,则所视皆可得正。此时的所看不在心外,看不是拉开距离、客观地看。
(38)《王阳明全集》,第110页。与对象相互依存是心展开的基本方式。
(32)人有私意,形体与灵明隔,我与物隔,有隔则有距离,有隔、有距离则有内外,有内外则有二。⑨《王阳明全集》,第122页。
(17)《王阳明全集》,第107页。阳明称良知为主意头脑,唯一的知,这并不意味着,见闻与知绝缘。